王磊
——寻找幸福的脚印
北京是什么样子?一千个人的大脑中有一千个北京城。从想象之中落入现实之中的北京城已有一年半的日子。北京在自己脑海中的样子一直在变化着,被自己从新定义着。当然,自己于其间,也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。
不过,可以确定的说,北京也是一座世俗之城,而且在这个物质化的社会浪潮之中,更显俗气。因为城市的形象——不管是抽象的、摸不着的历史文化、精神风貌,还是具象的、看得见的摩天大厦、天桥立交——都是由人塑造的,当下时代人的欲求决定当下城市的面貌。世俗的只要尚不是卑俗的,它就未必是粗鄙的,它实有可能是可爱的、纯粹的、人性的、甚至是美丽的。我不厌恶世俗,有时,还会用心的享受这种简单世俗之中的快乐,欣赏世俗背后的唯美。因为自己本来就是一个俗人,俗欲满心的人。就是这样的俗欲,让自己又一次离开了象牙塔、搁浅心中的任务,和好友一起去认识北京的另一隅——恭王府和后海。
在原有的约定中(罗哥和我),我又忽悠上了师父和小邓,四人结伴向“和珅的故居”靠近。也许遗臭万年的和珅,在几百年历史的蹉跎后,让我们嗅到其“臭味”的源头也许就在于一个“贪”字。另外,或许当下还有不少人心羡他曾有的财富和地位。 
进了恭王府我才知道——一个在导游嘴里好像每个幸福的人都知道的事——“天下第一福”的故事。伴着好奇心和求知心,记取了不少导游有关天下第一福的介绍。图片中的“福”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福,从字形来看,其寓意深厚——字体之中含有“多才、多子、多田、多寿、多福”之意,其表达出人的一生中最真切、朴实的愿望和追求。而更为稀圣的是:该字为康熙黄帝为其祖母孝庄太后“请福续寿”所题,并加盖了“康熙御笔之宝”印玺,该字是世界上唯一的“福”“寿”合一之福,又称“长寿福”。据说,康熙题完此字后,多次重提御笔,却再也出不其中的神韵来。而孝庄太后看完此“福”字后百病全消,为了让“福”传千秋万载,孝庄太后在临终前命人将此“福”刻成石碑,永存皇城。后来的“康乾盛世”也据说托此“福”字之福,而嘉庆之所以走向衰败亦因乾隆将此“福”字碑作为公主陪嫁物品赐予和珅所致。和珅得此宝物后,深怕将来被皇帝将其收回,而将其藏于“秘云洞”中。该洞洞顶为“龙头”,“福”字碑所藏地构成一个“寿”字中的一点。如果今后的帝王想要夺走此碑,将会犯下两大忌:第一,将会破坏龙头,暗预皇帝驾崩;第二,将会破会“寿”字,意味损命折寿。流淌至今的历史,证明了和珅没有枉费心机,“福”字迄今仍留存于恭王府之中,为其镇宅之宝。不过,也证明了,和珅是多么的荒唐可笑,留住身外福,却留不住自己命。“死罪终难逃,福贵如烟云”。
“福”字,一个人造出来的“福”字,不论我们赋予它多么玄妙、神圣的意义和价值,它不会也不可能会如人所
愿的那样庇佑他们,让其多才、多子、多田、多寿、多福。因为真正的幸福只源于自己的努力、珍惜和感受,而不是上天所能赐予的。由是观之,后人花费重金拓印“福”字碑,以求带着福气,从而庇佑其人生乃至子孙后代又是多么的滑稽可笑。倘若爱新觉罗·玄烨(康熙)所写的“福”字有此功效,那么,同为人的我们完全也可以自恋一些,敝帚自珍一些,赋予自己的一些物品以别样的意义,祈求其保佑我们永远幸福。又何必盲从、盲信于别人所造出来的“神”呢?“物的异化”在当下的时代仍有其广阔的市场,还在麻痹着许多人的心灵与精神。
那么,“福”到底是什么?我无法一语道明它底是什么,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福它不是什么。和珅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极好的反面教材,他用其惨淡的人生收场告诉我们:外在财富和虚荣拥有的太多也未必有福,幸福的人生必须要学会“戒贪”、“戒奢”。和珅,那个时代的巴菲特(首富),其绞尽脑汁所聚敛的财富并精心加以收藏,自以为放在自己的宅子里,他就是财富的主人,拥有着对财富的所用权。孰不知,他所拥有的只是一种使用权,一种短暂的、预期的使用权。而且,不仅仅对他的财富,还包括他的宅子、女人、就连他的身体也是如此。财富被嘉庆抄走,宅子被奕新霸占(所以现在名为“恭王府”),他的女人和其身体或被处死或老终而尽灭。我想,也许,今人游览恭王府不应祈求带着走那里子虚乌有的福气,而应深刻地明白“福”是什么?生活在这个“上帝死去”、物欲横流之社会的人们,如果在看到恭王府、想到和珅后能明白“戒贪”、“戒奢”才是真正的幸福之道,也许这才是能从恭王府能带走的最大的福气。每个人都可以拥有幸福,只要懂得内在的修养、外在的践行,那么,也许我们会无“福”字而自福。“王侯与蝼蚁,同尽归随丘墟”,又何必羡慕王侯将相外在的荣华富贵呢?也许,有时,生命的真正意义在于孤芳自赏、知足常乐。
当然,还有更为滑稽的事:许多人把和珅的官运亨通归结为“男人女相”,就像不少人把毛泽东的成功归于其“南人北相”一样。在此我想借用南怀瑾对刘邦恭维者的讥讽之词——据说刘邦称帝后,许多人为了奉承他,可是实在找不到他有什么“帝王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