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虹老师:我们类似于那个年代.史料第一.
蔡老师:价值判断人言人殊,事实错误是为硬伤。
邓虹老师:法学知识我全靠自学,欠缺太多。
蔡老师:其实法学在我国根基很浅,大家都在摸索。在社会科学中,法学没有地位。
邓虹老师:所以,我们写东西不全是推论。
蔡老师:史学还是厉害。
邓虹老师:法学已成显学.史学太成熟
蔡老师:历史就是重史实,历史并非按逻辑走的。只不过事后诸葛亮总是
说自己曾经预言过什么什么。
邓虹老师:无材料免开口. 历史是无目的的.没有圣人,
蔡老师:法学也是一样,像民法学、刑法学就很成熟,要搞出些成绩出来,
谈何容易。看看有些人天天讲创新项目,都觉得好笑。
邓虹老师:对.
蔡老师:钱穆先生说,读历史,不仅要看到制度, 还要看到制度背后的主体,
就是人。与古人同呼吸共患难,对历史才有陈寅恪所谓理解之同情。
邓虹老师:经济学家进入预测阶段,大多也成了笑柄。唯物史观引入后,史学才见事不见人。
蔡老师:我们看到不少良好的制度设计,后来都走向了它的反面。本来规避法律的设计,
后来成为善治。前者比如经济适用房。后者比如英国法上的信托。
大凡科学,如果用什么什么一指导,都毁掉了。
邓虹老师:我的明清史老师是何炳棣在西南联大的同学,受益最深。
蔡老师:我最近买来,何炳棣的《读史阅世六十年》,还没细读。据说他对
明朝人口的研究有很大贡献,可惜找不到了。
邓虹老师:老马的设想经列宁和斯大林改造,引入中国,变味了.
对,何主要研究社会流动性。我的老师欧阳琛先生研究明代内阁制度。
蔡老师:有位冯绍雷研究苏联史,用很多史实证明说列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
俄罗斯的教科书全面否定了列宁。过去我们只认为斯大林是个暴君。
原来列宁早就播下了罪恶的种子,特别是对知识分子,真是太残酷了。
邓虹老师:对.列宁收徳国的钱,内线.
蔡老师:典型的机会主义者,卖国贼.我想听你讲讲传统史学方法与西方史学方法的区别。
邓虹老师:一战与德国订布列斯特条约,帮助了徳国,避免双线作战。
蔡老师:严耕望的史学三书,可以说是传统史学方法的介绍。西方史学与此相比有何不同?
是治史三书.
邓虹老师:中国史学是以个人为主记载的.西方史学自古以来就有宏大叙事.
蔡老师:我觉得还是中国史学看起来有味道。司马迁的史记: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。
看十二凯撒传,简直读不下去。不知道是不是文化隔膜的原因。
邓虹老师:中国史学没有一个国家演变的完整记载,也就是没有一个完整的故事。
是分割的片断.
蔡老师:是的,一个朝代接一个朝代。历史循环论。缺少一个抽象有史学理论或者框架。
邓虹老师:伯罗奔尼撒战争多完整.中国传统是后代修前朝史,官史.
蔡老师:西方有进化。多个国家不停地冲突,有不少新的因素不断地加进来,
历史不能不进化。只是到了中世纪才万古如长夜了。
这也是一个区别。一个史官文化,一个是私人著史.
邓虹老师:西方人善于思辨,个人写史,形成学派。
蔡老师:看来我对西方史学还没入门,读书太少.国人转述的西方史,还是不如读原典。
邓虹老师:中国文史不分.史论自然无法与西方匹敌.
蔡老师:长于综合而疏于分析。现在学科分得过细,是不是也有一些问题。
邓虹老师:有,很多时间都说自己的儿子好.所以,掌握了交叉学科知识的人占便宜。
学朮论争中更是如此.
蔡老师:不同的学科有不同的视角,但是只从一个角度看问题,就会限制人们的思维。
解决问题的方法应该没有学科门户之见。还是交叉学科好.
邓虹老师:现在就是说自家孩子好的人多.
蔡老师:屁股决定大脑吧。没有课题费,大家就会争得慢一些。
邓虹老师:我认为就同一个论题而言,不论什么学科,要让其他学科的人听得懂才算功夫
到家。不能说別人理解不了的话。
蔡老师:很对。靠术语吓人,是江湖术士,不是真正做学问。
邓虹老师:别人听不懂,至少说明自己没有说清楚。
蔡老师:在这个问题上,胡适之的观点是对的。不管是写文章还是说话,都是要交流
思想。别人不明白,不表明说话的人高深,只表明讲话的人糊涂。也不能否认,在一个专业的人士之间讨论很专门的问题时,用专门语言。
北大徐爱国老师:邓老师研究历史的啊 难怪称老玩童 哈
邓虹老师:呵呵
蔡老师:徐老师来了。上次看了您的发言,收获很多啊
徐老师:谢谢 你讲的也很好。
邓虹老师:我现在是环境史和环境社会学,环境法,环境伦理交织在一起。
比较乱,不知道有个什么结果。
徐老师:新的思路 环境伦理学会彻底改变传统法学。
邓虹老师:但是,我又是个环境悲观主义者,看不到中国环境的未来!
徐老师:自然主义不担心未来。最后必有自然的结果。
邓虹老师:现在做环境史和环境社会学的人,大多看不懂环境公报,也是憾事。
蔡老师:环境保护的意识不强,国家也没有得力的措施,这是我们的悲剧所在。本来有